精彩试读:
弟弟生日爸妈提前一个月订蛋糕、选餐厅。
“下铺。三零七。”
下午有课是假的。
没有一道是我的。
“里边那张。”
她笑着把笔记本扔回桌上。
学长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个眼神我很熟悉,但跟家里的不一样。
全校第三,数学建模全国奖。
重新写一份。
“那我自己坐公交回来。”
干干净净的,像一张重新开始的纸。
我看了一眼手机,六点五十三分。闹钟还没响。
我的鼠标在”青城理工大学”上面停了很久。
“哎呀,可能是我倒咖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还有一张车票,明天早上六点的高铁,终点站青城。
我伸手扶住她的头,让她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你的……应该也有吧,我回头找找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找了很久,找到一张。
系统显示已受理。
弟弟从房间探出头:”有我的吗?”
妈妈端着汤碗过来,勺子碰着碗沿叮的一声:
到站了,她收起手机站起来:”姐,我到了。”
最后一次。
“够用就行。”
十八岁,我终于可以合法地为自己选择一个去处了。
白纸黑字,躺在一堆银行账单和外卖传单中间,被彻底遗忘。
她会说”姐”,但那个”姐”字不带任何撒娇的尾音。
弟弟沈亦舟头也不抬,筷子敲着碗边催妈妈盛饭。
她夸弟弟妹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。
“占位置,奶奶的语音我差点没看到。”
集训中心在城东,我家在城西。
半个月后会出结果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妹妹房间的地板上。
妈妈回了一个”不错”,然后紧跟着说:
跨过去了。
我扶着她的头,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退后。
水龙头开着,客厅里传来妹妹练舞蹈基本功的声音,妈妈在旁边给她数拍子,一二三四,二二三四。
而半个月后,我已经不打算在这里了。
“你们去吧,我还有东西要整理。”
是疲惫。
“嗯,麻烦放回去。”
屏幕黑了。
我找了十分钟,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的。
下午四点五十分,妈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
没有人会在需要有人接妹妹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存在。
因为经验告诉我,争也没有用。
我把自己的水递过去。
“神秘女人。”她笑了一下,跳回自己的床。
“在包里。”
